|
|
|
|
|
您当前的位置:本地通首页 > 本地历史 > 蓝衫团员陈才英

蓝衫团员陈才英

关键词:蓝衫团、红军、长征     我要发布新的信息
  • 相关机构: 红土地研究
  • 电 话:15083930677
  • 网 址:http://
  • 感谢 270798 您提交的信息已被本站采纳
  • 点击率:3134

    已有0网友参与纠错

蓝衫团员陈才英

  胡小平

1931年底,赵博生领导国民党二十六路军举行宁都起义,1.7万多士兵参加红军。为了给国民党士兵进行教育和整编,当时担任苏维埃国家主席和红军总政委的毛泽东亲自召集李伯钊1等同志,批示立即组织宣传队去唱歌、跳舞、演戏,去做慰问工作。成功完成演出任务后,红军政治部决定开办培养演员与艺术干部学校,成立专业表演团体蓝衫团,团长由从小具有艺术天赋,聪明麻利能干的川妹子李伯钊担任,从此蓝衫团成了红军主要宣传队,到各地巡回演出。一直到红军北上后才解散。

     今秋十月,我偶听父母说本村一老奶奶——陈才英,苏区时期是乡、区俱乐部文艺宣传员,很有名气,后来参加过蓝衫团,对于新社会出生的我,不知蓝衫团是什么组织?在苏区时期有什么作用?不知如今还有多少老蓝衫团员健在?他们的命运怎样?我带着好奇,几经周折,终于在瑞金市向阳南路见到了几度迁居的红军老奶奶陈才英。老奶奶今年九十一岁高龄了,身体依然健强,精神矍铄,耳不聋眼不花,性格也很开朗。听说我是红军的亲属,来采访苏区时期的老红军,对我格外热情。当我一提起苏区时期的蓝衫团,老奶奶顿时眼眶湿润,声音哽咽。不知是不愿提起往事?还是提到往事过于激动?老奶奶略微沉思片刻,感慨地对我说:“七八十年了,想不到你还会向我提起蓝衫团的事,真是没想到呀!老奶奶早就想将自己在蓝衫团学习、工作、生活,以及苏区时候的艰辛、苏区革命精神告诉大家,传世后人。面对我的话筒,老人家揭开尘封已久的回忆:

     陈才英老奶奶,瑞金市泽覃乡安治村人,生于一九二0年。父亲陈玄春,学过中医,懂武术,有些文化,一生不得志,为了养家糊口,只得在乡村间收徒传授武术,同时又受聘于本村塘背刘启康开办的学堂,兼任乡村教师。他生活贫穷,但好善交朋结友,性格开朗,经常用草医草药救世济民。膝下一子一女,虽算不上名师,但称得上好父亲。自打女儿小才英来到这个世上,父亲就没有像其他人的父亲一样,讨厌这赔钱货的丫头片子,反而视为掌上明珠。到了小才英会走路时,就将年幼的女儿带到学校里,一边教书,一边照顾女儿。父亲在学校里教书,小才英在学校里玩耍。从不影响父亲的教学,也不撒娇,比一般的小孩子懂事得多。有时也好奇地坐在教室后面听老师讲课。一来二去,不知不觉会认识一些字,会背一些诗词。想不到的是,她识的字比一些拜过孔夫子的顽童还要好的许多,学校老师经常夸赞其好聪明。父亲看在眼中,喜在心里,总觉得自己的女儿的确是块读书的料。心中暗想:小才英若是个男孩子该多好呀!有如此资质,好生培养,将来准能成大器,做大官,也能光宗耀祖。可偏偏她是个女儿身。枉费了上帝赐予的天资。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瑞金革命先驱邓希平在赣州读书期间,受进步人士的影响,接受爱国民主的新思想。回来后,一心想发展家乡的教育事业,创办学堂取名这“醒群小学”,寓意唤醒一方民众,教化一方百姓。学校主张教授新书(当时大多数学校都教学老书,听说新书就是白话文,老书就是为文言文——笔者)。目的是为了传播革命思想,介绍新生事物,向百姓讲授国内国际形势。陈玄春在与邓希平的长期的交往中,思想也开化了许多,外面的世界通过书报也略知一二。细细想来,大城市也有女子上学的,甚至有女子学校。自己教书一辈子,生活虽然清贫,供个把小孩上学的能力还是行的,为何不把自家的女儿也培养成读书人?一日,回到家中与老婆商量,很想让小才英上学读书。陈玄春话刚出口,立即遭到老婆的强烈反对。老婆说:“你这个老头子,发什么疯?天底下哪有女孩子上学堂的?不要说我们家穷,庵子前方圆几十里,有钱人家倒也不少,有哪家的丫头去读书的?女孩子会做针线活,会做茶打饭就不错了。咱家本来穷得叮当响!若把这丫头片子送去读书?哪是孔子圣人的圣洁之堂,女人进不得。谁都知道!童子上学入门拜老师,为了讨个吉利,都得天还没亮就要上路,避免碰上女人。这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若将女儿送进学堂,做出这伤风败俗之事,不被旁人戳着脊梁骨,也得被邻居讥笑。使不得,使不得……”。

老婆反对归反对,在当时的封建年代,家中大小事还是男人说了算,老先生陈玄春毕竟是一方“秀才”,女人哪敢违背丈夫的决定。陈玄春冲破世俗,小才英终于上学念书了,成了庵子前第一个女学生。上了学的陈才英,变得与一般乡村女孩大不一样,见识广,胆量过人,聪明伶俐,知书识礼,能歌善舞。每年春节的茶灯、民间戏曲都是她学唱的范本、扭跳的把式。一副圆润的嗓子常常为小小山村带来欢乐和笑语,美妙动人的歌声连年老的二胡手,乐意为其“免费”伴奏。小小歌喉一唱,定会引来不少人捧场、喝彩。村民常常夸赞道:“真是刘三姐再世,可惜生在这山沟沟里,不然准是个唱大戏(山村人把正规剧团演出的戏剧称之为‘大戏’)的顶尖旦儿”。

一九二九年的三月十日,毛泽东、朱德、陈毅率领的红四军3000余人从壬田来到庵子前,打破这几千年的寂静,老百姓终于见着成队成队的大兵,终于亲眼见着不欺负穷苦百姓的红军了,终于懂得老百姓也有自己的队伍。毛泽东、朱德率领的红军的到来,唤醒了众多贫苦百姓起来参加革命,跟着朱毛推翻反动政府。

红军沿途的标语、口号:

        千户欠我钱,

                         百户不管闲。

                         愿意跟我去,

                         月月八块钱。

                            

                         当兵就要当红军,

                         处处工农来欢迎!

                         长官士兵都一样,

                         没有人来压迫人。

                             ……

也深深地感染着有一定文化功底的小才英……。只有共产党,贫苦百姓才能翻身做主人,这样的道理在涉世未深的小才英心底留下深深的触动。

邓希平领导的农民暴动,更是鼓舞着庵子前群众,陈才英的父亲、大哥走上革命道路,父亲陈玄春有文化,任苏维埃区政府文书兼医生,大哥陈才林刚满十六岁就当红军上前线了,陈才英也不干示弱,虽不能舞枪弄刀,血战沙场,积极要求为苏维埃政府做事,为苏维埃区政府写标语、贴传单,由于天生是块唱戏的料,不久参加了乡、区政府俱乐部。经常到乡村巡回演出,宣传共产党政策,对群众进行反帝、反蒋、反封建统治的教育,动员青壮年参加革命,用歌声、用舞蹈欢送红军战士入伍等工作。

一九三二年初,临时中央政府在瑞金创办了高尔基戏剧学校,附设工农剧社,驻扎在城郊下坊义学(今瑞金市第二中学一带),任过社长的有洪水、李伯钊,面向苏区各地招收学员,为苏区培养了数千名戏剧工作者,工农剧社又是苏区主要的文艺宣传队。为了充实工农剧社,临时中央政府要求各地将最优秀的演员选送上来

一天,桃阳区政府主席邓世宏领着精心筛选的陈才英等八个女孩子到县城工农剧社,工农剧社挑选演员非常严格,“考官”铁面无私,唱歌、跳舞样样考核,地方上推荐上来的后备人员十有八九被筛选掉。陈才英、邓淑英、邓淑玉幸运被招收为工农剧社演员。这次招收了一百多人,大多来自苏区各个县区。年龄十八九岁,在文艺表演上有一定特长。只有陈才英才十四岁(虚岁),按规定陈才英是不能入选的,年龄实在太小,但她出色的歌喉、表演天赋、一招一式,不单打动了众多考官,就连从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归来被誉为苏区“三个赤色舞蹈明星”和红色戏剧的“三大名旦”之一的社长李伯钊也赞赏,因此陈才英破格录取为演员。

工农剧社招录的这些演员,来自不同地方,大多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生活俭朴,衣着破烂。为了提高演出效果,临时中央政府拨款,为所有演员统一定做了演出道服,道服是一身蓝衫,三角形的上襟,里红外白,登台时,不用花多少时间化装,翻出红的代表革命人物,白的代表反动人物。表演角色简单明确。谁也没有想到,在当时,一群俏丽的姑娘们,穿着整齐划一的蓝衫,行走在乡间大道,的确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不少民众的眼球,演员精湛的表演也深得人民群众的喜爱,穿蓝衫的演员们成了红军战士、苏区百姓最欢迎的人。久而久之,“蓝衫团”唱响了整个苏区,传遍了整个红色根据地。

     工农剧社——蓝衫团既是剧团也是学校,李伯钊既是校长,又兼团长,团员们们一边学习,一边到各地宣传演出,是苏区的主要宣传队。他们巡回演出至苏区各地、前线、医院……,远至广昌、福建龙岩。宣传队的主要任务是鼓舞红军战士的士气、慰问红军伤病员、对俘虏将士进行革命思想教育、扩红宣传、促进春耕生产。每当蓝衫团到一地方演出,当地军民定会热情接待,群众奔走相告,把远在十几里的亲戚也接来看戏。西洋乐器见得少,老百姓就统称为洋鼓洋号。留声机能唱歌,农民更是觉得稀奇,便称之为“洋戏”。小孩子们则兴奋地奔走高呼:演文明戏的来了!演文明戏的来了!

团长李伯钊非常关心团员,特别关心小才英。演出任务艰巨,频繁穿梭苏区各地,有时需要长行军,翻山涉水。为了躲避反动派的飞机、敌人的密探,有时不得不夜间行军,常常不得不绕开大道,无奈选择崎岖不平的山路。李伯钊本是城市中长大的大家闺秀,身材瘦小,翻山越岭远不如乡下人。但看到还未成年的陈才英,艰难地随大伙儿一同到各处演出,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毅然把临时中央政府分配给自己的,全团唯一的一匹马让给陈才英骑。而李伯钊团长自己则与普通演员一样,白天挑着演出道具徒步前行下一个慰问演出场地。夜晚一同登台演出,抽空撰写剧本,还有繁重的教学任务。同伴们有时开玩笑地对陈才英说:“你的职别够高的!李伯钊是我们的校长兼团长,陈才英是我们的老板兼董事长”。如今想来,李团长身居红军高官,工作繁忙,舍已为人,精心呵护自己的队员。对待陈才英比自己的亲闺女还亲。她是苏区红军干部杰出代表,是中国共产党员优良作风的楷模。

1933年后期,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的飞机经常到苏区根据地来轰炸,长汀、瑞金两县城是敌人轰炸的重点目标。机关、学校纷纷疏散到偏僻之处,为了安全,高尔基戏剧学校(工农剧社)被迫从城郊的下坊村迁移至瑞金城外的沙洲坝二苏大礼堂旁。沙洲坝地势平坦,小山岗众多,树林茂密,大树底下是天然的舞台,隐蔽性好,是姑娘们演戏、练功的好场所。但好景不长,可恶的反动派找不到红军机关,找不到临时中央政府驻地。像疯狂的恶狗,到处狂轰乱炸,村庄附近的林子,更是反动派轰炸机的靶子,一日,蓝衫团员们正在二苏大礼堂旁的树林里排练,突然来了敌机偷袭,不知是防空人员的疏忽大意,还是演员们过于投入,敌机来了也没觉察,也没听到防空警报声(也可能是锣鼓乐器声造成的)。等发现敌机时,大部分蓝衫团员们已经来不及转移进防空洞了,大家慌忙躲避,飞机就在头顶上盘旋(那时敌机飞得极低,老百姓形容用竹竿都能把飞机挑下来),发动机响声,炸弹爆炸声、哭声乱作一团。李伯钊、邓淑英等一些大姐不顾个人安危,冷静地指挥大家疏散。陈才英在他们的引导下迅速钻进一片姜芋(瑞金士语翻芋)丛里,双手捂住耳朵,吓得直哭。敌机溜走后,听到解除防空警报声,陈才英从姜芋丛里出来,眼前的景象残不人睹,遍地布满炸弹的弹片,火药味刺鼻,死伤者也不少,非常惋惜的是,一同从家里来到蓝衫团的好姐妹、亲密战友邓希平烈士的妹妹邓淑英被国民党反动派的飞机炸死了,陈才英、邓淑玉俩跪在邓淑英烈士的遗体前悲痛欲绝。在往日,一同从庵子前来的邓淑英、邓淑玉、陈才英三人情似亲姐妹,形影不离。邓淑英、邓淑玉大姐总是无微不至地关心这位同村小妹妹,沙洲坝是个缺水严重的地方,蓝衫团员也要轮值挑水,每当轮到陈才英时,邓淑英、邓淑玉两位大姐总是一起帮忙,可恨的反动派活活地拆散了他们。更为悲惨的是邓淑英的亲哥哥邓希平和老母亲都为革命献出宝贵的生命,亲人的尸骨未寒,邓淑英又倒在国民党反动派的炸弹下,短短一两年时间,一家三口为了中国革命事业而献身。

陈才英在蓝衫团的几年中,遇到的险境真不少,经常要上前线,在火线上为为红军将士呐喊助阵,有时冒着枪林弹雨面向敌人阵地,对那些被反动派抓来的壮丁进行革命宣传,用歌喉打动贫苦出身的国民党士兵,使许多壮丁放下武器纷纷投诚,也有的调转枪口与红军一道消灭国民党顽固反动派。时间一长,每当蓝衫团员出现在火线,疯狂的反动派长官就会下命令向这些演员扫射,生怕手下被策反。

有一次蓝衫团到兴国县巡回演出,路过雪竹岽时,陈才英骑马速度比步行队伍上山要快得多,走到一座木桥上时,谁知桥面有些木板年久腐朽,咔嚓一声,马的后腿掉下去了,大半条腿被桥板夹住,马背上的陈才英差点被甩下万丈深渊,虽然没摔下去,但悬在半空中的陈才英看见深不见底的峡谷,吓得发呆,此时整个山谷只有小姑娘一人,随时都有人翻马落的危险,上又不能上,下又不能下。只得死死抱紧马脖颈听天由命……。幸亏这是一匹老马,不急不躁,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老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慢慢地蠕动着身体,陈才英就像即将踏入鬼门关的人,回眸人间一样仰望苍天,乞求上天给予帮助。不知过了多久,真是命不该绝,奇迹出现了,马自个儿拔出了掉下去的后腿,脱离险境。过完桥,陈才英跳下马,坐在路旁伤心地痛哭起来,直到后面的战友赶来才得以平静。后来提及此事,她常常对人讲,是这匹通人性的老马救了才英的小命。自己与马是患难之交的战友,从此更加体贴照料这马了。

蓝衫团的演出内容非常丰富,形式多种多样,具有鲜明的革命性,强烈的战斗性,广泛的群众性。每逢打了胜仗、进一城、占一镇,总要召开群众大会,演几台戏剧,热烈庆祝,这已成为惯例。部队在战争空隙休息和整顿时,除了洗衣服、打草鞋、擦拭武器、进行政治工作和文化工作以外,还以驻地为单位,举行晚会演它几个剧。这样,戏剧就成了红军政治工作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组成部分了,戏剧也是红色苏区军民娱乐的主要方式。

1934年春,中央在瑞金的沙洲坝新建了一座能容二千人的大礼堂,并在这里召开了第二次全国工农代表大会。会议期间,蓝衫团组织了七八次话剧、歌舞、采茶和杂技晚会,演出剧目有:《工农兵代表会歌》、《台湾草裙舞》、《黑人舞》,以及插秧、播种、收割、打禾、送粮、追击、肉搏等等各种各样表现生活题材的歌舞外,主要的话剧是《沈阳号炮》、《松鼠》、《武装起来》、《活菩萨》、《非人生活》等,赣南采荼戏曲调演唱的小戏如《送郎当红军》《欢送哥哥上前方》……。每场演出演员极为严肃认真,舞台、布景、服装、道具、效果、灯光等,都较平常完备。有一场戏,主要控诉旧社会的黑暗,重现土豪劣绅欺压百姓毒辣手段,激起千万民众对封建统治的憎恨,唤醒黎民百姓参加革命与反动派抗争。演员们非常投入,扮演角色活灵活现,台下的观众看到“地主恶霸”残忍手段,愤怒地冲上台来……。蓝衫团的演出受到大会代表一致好评,中央首长的嘉勉,毛主席还亲自招待他们吃饭。

               中华全国苏维埃, 代表大会今朝开;3

               革命斗争经验富, 工农群众踊跃来;

               千万年来当牛马, 苏区工农免忧愁;

               今日庄严开大会, 定出法令喜当头。

 

               新老茶亭隔块岗, 砍倒古树盖洋房;

               盖的洋房是蛮好, 各州府县请代表;

               请的代表有蛮多, 提高妇女唱京歌;

               唱的京歌蛮好听,各州府县派来模范人。

               ……

红军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苏区形势严峻,不仅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成了马背上的政府,苏区的许多机构,团体也应精减或解散,同样,根据中央的决定,蓝衫团也不得不解散。解散时,李伯钊特地找到陈才英,希望带小姑娘一同转移北上,李伯钊真诚地对陈才英说:“你是演员的好苗子,有悟性,又好学上进,在艺术道路上很有发展,希望与我们一起走,我们的党和红军队伍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好姑娘!革命也需要你,随主力部队走能得到更好的锻炼”。陈才英那时还是个小孩,听了李伯钊的话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也很想随主力一块走,但李伯钊一再强调,象你这样的年龄,一定要得到父母同意。无奈,只好回家征求父母意见,回到家中,陈才英话没说完。立即遭到陈玄春的强烈反对,陈玄春死活不让女儿随红军主力转移,原来,不久前,老先生得知自己唯一的爱子在反围剿中壮烈牺牲,失子之痛未了,再说,老年丧子是人生三大不幸之一,生儿防老,是每个人最低乞求,若女儿也离开,老人后半生无依无靠,岂不是往带血的父母心窝里插刀? 真是忠孝两难全,陈才英只好惜别红军主力。惜别可敬可爱的领导、战友李伯钊大姐。(好多年后,陈才英得知,苏区成千上万的红军女战士、女干部,只有三十二名有幸随主力北上抗日2,多少人梦寐以求随部队转移也未能如愿。多好的机会就此轻易放弃了,若当初选择了追随李伯钊一同长征,她的人生将是另一种书写

苏区沦陷后,整个瑞金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敌军占领瑞金后,还认为红军主力没有走,估计隐藏在茫茫的武夷山中,他们一面加紧构筑城防工事,几天时间就沿绵江河岸修筑了近10里的城墙,在主要交通口修筑碉堡,设置哨卡盘查过往行人,一面派重兵进入武夷山深处四处搜寻剿灭红军和地方游击队。他们到处张贴反共布告,勒令共产党员、革命干部和在共产党的机关、工厂、学校、农会工作过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限期到乡、区县登记“自首”,违抗者一律处死,他们成立“清乡委员会、联保办事处、没收委员会、铲共义勇队、别动队、便衣队、挨户团。敌人对瑞金人民实行惨无人道的“烧光、杀光、抢光”政策。他们公开嚣叫“大乱三天,大杀三年”,进行丧心病狂地反攻倒算。

反动派为了得到红军主力的的去向,残暴地搜捕区、乡政府主席、政委、特派员等干部,他们逼供的方式是“坐飞机、打雷公、踩杠子、钉十字架、灌辣椒汤、烧蚊香火、石磨碾、沉潭落井、剥皮抽筋等20多种酷刑。用种种酷刑来残害革命干部和群众,国民党反动派还采用“联保,连户、清查户口等措施,清剿共产党、留守红军。五家一联,十甲一保;一家通匪,十家连坐。从此切断红军与群众的联系,他们胁迫人民:遵守剿共公约、保安守则、公民条例,强制百姓领取:良民证、计划人口购粮购盐证,又强迫群众“移民并村”,制造无人区,真空区,妄图将红军游击队困死在大山中,对人民群众进行残酷迫害。           

陈才英从蓝衫团回来后,立即寻找到当地党组织,要求上山参加游击队,游击队司令员胡荣佳对大伙儿说:“敌人封锁严密,山上游击队生活艰苦,粮食、物资紧缺,队伍大,目标大,难以隐蔽,我们的原则是党员、干部分散活动,相互联系。除苏区主要干部需要避开锋芒外,一般干部、革命群众,能回到家的尽量回家,只要与组织保持联系,同样可以干革命,为游击队服务”,共同斗争。陈才英听从组织安排回到家里。没过多久,国民党反动派的清剿越来越严厉,本村的地主高敬昌早就对红军、苏区干部恨之入骨,苏区沦陷后,被反动派委任为安治乡联保办事处主任,为了邀功请赏,心狠手辣地举报、捕捉失散红军战士、游击队员、苏区干部。因为此坏蛋是本村人,对参加过革命的广大群众知根知底,除秘密党员外,无一幸免。陈才英也以“参加过红军土匪”的罪名,被高敬昌押解,抓进国民党反动派了监狱,在狱中与许多红军战士一样,经常受到敌人的严刑拷打,人格侮辱,心身摧残。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数是来不及转移的,残遭被捕的红军伤病员,也有从山上“清剿”下来的游击队战士。反动派为了尽快肃清“赤匪”,分化瓦解苏区共产党、红军游击队,一面使用毒辣手段酷刑拷问,一面又进行所谓的感化教育。一但查清某某是红军领导、苏区干部即遭杀害。有的没弄清身份就遭杀害。“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走一个红军干部”,多少无辜成冤魂。有些红军伤病员本来病痛缠身,在狱中根本得不到任何救治,折磨至死的无数。反动派拷问陈才英:“你的领导是谁?有多少红军土匪隐匿下来?藏在哪里?同党是谁?窝藏了多少同伙?”不说或说不清楚,各种刑罚就来了,身上的不知承受了多少鞭子,各种重刑。天天轮番拷问,日日受其折磨。许多战友被反动派折磨得死去活来。许多女战友不但要经受反动派拷问,还要遭受兵痞兽性般地侮辱。经常受审后回到狱中,姐妹们抱头痛哭,真是:进入这阎王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正能活着走出这“阎王殿”的少之又少。每当陈才英受拷问时,听到最多一句话是:“这么小就成为土匪婆,可见瑞金的赤匪真顽固,赤透了,必须大杀特杀,石头也要过火烧,大换人种”。在监狱关押了很久,陈才英有个表兄时任国民党保长,在长辈们的央求下,通过他的特殊身份与反动政府周旋,才从监狱保释出来。

出狱后的陈才英也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上街、赶集、进入公共场所,胸前必须佩戴黄徽章(黄徽章,布质,长方形,黄底蓝字,上面印刷自新、自首证几个方块字),以示说明曾经是参加过红军的“土匪”,必须无条件地接受地主恶霸的监督。必须定期到乡、区政府汇报改造情况。不得随意与人交谈。即使想与人说说话,也得躲躲闪闪,不然殃及无辜,种种苛刻条款限制红军失散人员、苏区干部的人身自由。在街上行走,常遭受地主、土豪劣绅的追打,必须忍受侮辱,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为了免遭其辱,尽量不出外。真苦呀!更悲惨的是党组织遭到破坏,陈才英与组织失去了联系,一个小姑娘,地下党也不会轻易联络。过了几年,陈玄春为了报答表侄的救命之恩,强行将陈才英嫁入表兄家,在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封建礼教影响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才英不得不顺从,没有爱情的生活一直不幸福。性情活泼的小姑娘淹没在封建伦理之中。

    改革开放后,党中央非常关心红军失散人员,年迈的红军女战士陈才英也享受到政府的关怀,政治上、生活上得到组织照顾,过上了幸福生活。采访结束时,老奶奶特意唱起了当年的红军歌曲:

                          《十送郎当兵》

         一送郎去当兵,革命要认清,豪绅地主剥削我穷人。

         二送郎去当兵,坚决打敌人,消灭反动个个有田分。

三送郎去当兵,切莫想家庭,分到田地政府雇人耕。

四送郎去当兵,纪律最严明,放哨出发亲郎要留心。

五送郎去当兵,红军敢文明,公买公卖大家来欢迎。

六送郎去当兵,阶级要认清,富农流氓都是不革命。

七送郎去当兵,冲锋向前进,帝国主义杀他不留情。

八送郎去当兵,努力去革命,为功为劳都是为穷人。

九送郎去当兵,苏联要认清,反动宣传亲郎莫去听。

十送郎去当兵,亲郎慢慢行,革命成功亲郎回家庭。

 

《打骑兵歌》
                 敌人的骑兵不可怕,沉着应战来打它,
               
目标又大又好打,排子枪快放齐射杀。
               
我们瞄准它,我们消灭它。
               
无敌红军是我们,打垮了敌人百万兵,
               
努力再学打骑兵,我们百战要百胜。

……

1)李伯钊(1911—1985),重庆人。笔名戈丽。1926年赴苏联莫斯科孙逸仙劳动大学学习。1931年回国并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在闽西苏区、中央苏区从事宣传工作。参加长征后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干事、中共北方局宣传科长、中共中央党校文艺工作研究室主任等职。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共北京市委文委书记、北京艺术剧院院长、中央戏剧学院党委书记、中国剧协副主席、全国妇联常委、全国政协常委等职。著有话剧《战斗的夏天》、歌剧《长征》、小说《女共产党员》等。

2)在于都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纪念馆里,陈列着一份76年前参加中央红军长征的女战士名单。长征出发时,有32名女红军随军出征,长征出发不久,有2名女同志因病返回苏区,其中30名最终到达了延安。从这份名单上看到,30名女红军中,一部分是中央直属机关负责人和领导干部的夫人,如邓颖超、康克清、蔡畅、贺子珍、刘英、金维映、刘群先、肖月华等;一部分是卫生部门的女同志,如邓六金、刘彩香、李桂英、陈慧清等;还有一部分是工作组的成员和政治战士,如李伯钊、王泉媛、危秀英等,她们的任务是调查土豪、宣传群众、寻找民夫,政治战士还要随担架行军,做好担架排和运输班工作。

3)第二次全苏代表大开幕时唱的歌。

 

 

 

 

 

 

 

 

 

 

赞助商提供的广告
纠错信息:( 已有 0 人发表纠错信息 )
纠错信息:
感谢您的参与,让大家更准确的了解瑞金!
用户名 密码 不支持匿名评论
标题:
验证码: (看不清?点击图片刷新)
电话:18162176622 传真: 邮箱:3474305886#qq.com
地址:江西省瑞金市赣闽物流园22栋128号新景文化传媒3楼 邮编:342500
Copyright © 2004-2019 瑞金城市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城市中国
赣ICP备16002646号 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090779号 电信业务审批[2009]字第548号函
不良信息举报中心